图为双江小学的操场与教学楼,有一所历史悠久的南山小学

  “夫妻齐心,其利断金。”吴浪说,为了教好学生,他每天周密备课、加班加点工作。由于学生基本都是村里人,他还利用课余时间给学生辅导。

把学生当作自己的孩子、把学校当作自己的家、把青春献给教育事业,这是文端云最真实的写照。

每到过年的时候,学生们从外地回到了家乡,都会去高永起家里坐坐,和他谈谈在外面的工作和生活,聊聊天,这是高永起感觉最幸福和有成就感的时候。

在未实行学费改革前,常常有孩子交不上学费。为了不让孩子辍学,陈祖录就主动给孩子垫付学费。有时一学期要垫上几百元,有些家长“忘”了还,陈祖录也不会主动去要。而那时他每月工资也才只有300余元。这一点陈祖录很释然,“只要看到村里每年都能出几个大学生,我就比什么都满足。”

更令人担心的是,这6名正式老师也不一定留得住。像严汇川这样“支教”的两位老师,原定一年后就要返回芦村中学。其他几人,会不会也因种种原因,选择离开双江小学?在教师办公室墙上,记者看到近几年的通讯录:2011年9月,该校有9位老师;2013年9月,有10位老师,但只有潘细牙一位老师的姓名同时出现在两份通讯录上。这意味着,仅仅两年,双江小学的教师队伍几乎全部换血,流失幅度令人心惊。

  带着初心踏征程

文端云从小就崇拜、尊重老师,在他的心目中,教书育人是一件很伟大的事。在1978年7月高中毕业后的第二个月,他积极参加了民办老师考试并顺利被录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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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祖录一心扑在教育事业上,疏于照顾家庭,何钗婻对此有过怨言,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支持。当初她与陈祖录结合,不图享受,只为其人品好。丈夫对学生认真负责,从不因家事耽误学校的事。家庭的重担由此就落在了何钗婻身上。她既要种田,又要照顾孩子、老人,家里家外全靠她一人支撑。对此,她默默付出,任劳任怨,“再忙我也没让他放下学校的事来帮我”。

尽管课程种类不多,但面对悬殊的师生差,老师的日常教学工作很繁重。30多岁的严汇川老师,本学期从芦村中学来到双江小学“支教”,一个月来感到“压力山大”。“全校7个班级,每天大概要上6节课,一周全校总共200多节课,10个老师每人就得20多节课。”他坦言,之前在中学一周就上十几节课,现在课程量翻了一倍。

  吴浪的家就在学校背后的山坡上,走路只需十分钟,他的小女儿也在学校读二年级。课余时间,很多学生来到家里,跟小女儿一起温习功课、接受辅导,杨胜云则悉心照料。

南山小学和南山村委会在同一个院子里。王昊昊 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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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2年,校舍被认定为危房,学校停课。陈祖录索性把学校转移到自己家里,在堂屋架上了黑板,摆上了桌椅,就这样堂屋成了课堂。由此他省去了往返学校的时间,有更多精力用来准备课件、提升教学质量。2010年,镇里考虑到村民大多搬到交通更为便利的山下居住,为方便孩子上学,便将学校从山上搬到山下。2013年,花厅镇在白塔村建了现在的小学,陈祖录一家最终搬到这里继续教学。不管学校怎么变迁,学生有多少,陈祖录总是尽心尽力,尽职尽责。他是老师,更像父亲……

据了解,现在愿意留在乡村的教师,要么是已成家的当地人,要么是临近退休的老教师。在师资缺乏的困境下,请代课教师成了缓解教学压力的常用应急手段。有的家长[微博]担心,代课教师都是本地农民,怎么教孩子?但校方表示,也想请有教师资格证的、有经验的老师,但根本请不到。

  上归里坐落在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榕江县大山深处,是一个以吴姓为主的侗族村寨,共有161户、713人,其中贫困户58户、273人。经年的贫穷曾让村里陷入这样一个怪圈:越穷越不重视教育,越不重视教育就越穷。

南山村30%的人都是文端云的学生。图为文端云教过的学生放学回家。王昊昊 摄

高永起在校门口迎接学生们 受访者提供

“陈老师为人好,教书认真负责,把孩子交给他,我们放心。”学生家长占月善深有感触,他女儿曾经受教于陈老师,后来考上了华东政法大学,成为一家人的骄傲。提起陈老师,占月善赞不绝口。他告诉记者,陈老师因材施教,对不同的学生,有不同的教学方法,女儿上学时受益良多。教学之外,陈老师还以身垂范,教做人道理。当时女儿常在陈老师家吃饭,从没收过一分钱,女儿至今记得这份情。

图片 3图为双江小学的操场与教学楼。 魏本貌
昌岳摄

  吴浪就是上归里人,其父亲过去也是一位教师,在上归里小学任教。在吴浪看来,作为教师的父亲,在教育方面也存在“狭隘”思想。

为了家乡的教育事业,文端云拒绝了村里年轻人的好心邀请。也正是从那时起,他暗下决心坚守偏远的南山村教书,直到退休的那一刻为止。

2001年赵家崇小学与邻村的三个小学合并为一个教学点,高永起夫妻负责教授一年级和二年级的学生,三年级以上的则前往中心校就读。合并后,为了让年纪小的孩子也能提前接受教育,合并后的赵家崇教学点又增加了幼儿园教学,开设了小班、中班、大班。

陈祖录做代课老师,收入一直不高,现在每月也才1500元。为减轻丈夫负担,何钗婻勤俭持家。平时她很少买新衣服,身上穿的都是娘家姐妹换下的;除了陈祖录被毒蛇咬伤在上饶住院护理外,何钗婻此前没有到过上饶市区……何钗婻说:“我既然嫁给了他,就要全力支持他。再苦再累,只要看到他教的学生有出息,我心里就很满足。”

事实上,相比于袁州区其他乡镇,芦村镇的情况已算“优越”。“这边交通便利、离城市近,也不是山区。”袁清根说,在芦村镇现有10所小学中,双江小学的规模、硬件条件也是数一数二,“学校给几位外地老师提供休息的单间,还提供午饭。”

  坚守大山志不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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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4年,赵家崇教学点又迎来了一名新的教师,高永起和妻子葛英芬身上的担子,才稍微轻了一点。如今,学校已经有了6名教师,共100多名学生,但高永起和妻子,依然坚持每天早上过去学校打扫卫生,然后站在门口迎接孩子们。

“为了学校和别人家的孩子,他把地荒了、家丢了。他看学校比家还重,他待学生比自家人还亲。”谈起陈祖录,妻子何钗婻直言道。

听着琅琅读书声,让人不禁担忧:如果有一天,讲台上老师都走了,这些村里娃又该怎么办呢?(记者
魏本貌)

  2012年实施“撤点并校”政策后,上归里小学虽得以保留,但师生大量流失。学校从一所完小逐步变成了只有幼儿园和一、二两个年级三个班共39名学生的教学点,其他几位老师申请调走,学校成了他“一个人的学校”。

文俊清说,文端云老师对工作很负责,性格很好,全村人对他的评价都很好。如果南山小学被撤掉,以后南山村和周边村的孩子都要到其他村上学,一学期各种费用至少需一千多元,而现在村里的孩子在南山小学上学一年只需学费100元左右。

高永起的母亲早逝,2008年春天,他的父亲因脑出血瘫痪在床,生活无法自理。尽管和父亲居住在一个村子里,相隔不过数百米,高永起却不能在床前照顾,“当时学生很多,不能耽误他们的课。”

1980年,高中毕业的陈祖录回乡,被安排到灯盏小学做代课教师。这所学校创办于上世纪七十年代,最多时教师有3人,学生50多人。随着其他老师或退休、或离开,2000年学校只剩下陈祖录一名老师。几个年级的课程,就全落在他一人身上,为此他精心分配时间,轮流给孩子们上课。

不过,这也是“矬子里拔将军”,与现代化的城区学校相比,双江小学这样的村小只能自叹弗如。记者在教师办公室里看到,唯一的电脑上落满了灰尘,旧款显示器显得十分笨重。全校只有一间多媒体教室,也很少使用。除了硬件寒酸,软件也相当逊色。据介绍,虽然在三至六年级开设了英语课,但却没有一名英语专业的专职老师。至于音乐、美术、体育等课程,更是无从谈起。

  吴浪决心改变现状。1993年初中毕业时,父亲还是上归里小学校长,学校当时缺老师,他就主动帮助父亲教学。

斑驳的墙壁、“脱皮”的水泥地、“花白”的黑板……南山小学的大教室充满年代感。41年来,文端云也见证了南山村、南山人和南山小学的发展变迁。

当时,赵家崇小学每年有五六十名本村学生,却只有一名老师,既当校长又讲课,而校长已经五十多岁,退休在即。

39年来,陈老师先后执教了500多名学生,其中有30多人考上了大学,由此走出了山村。

“没办法,我只有立刻向上级汇报,争取安排在编老师到校,同时尽力寻找代课老师来补充师资力量。”面对“揭不开锅”的局面,袁清根颇为无奈。

  “上了一段时间课,因为我有激情,教学有些技巧,学校为了补充师资力量,从1996年开始,连续两年通过‘自请’的方式让我教书。”吴浪说,渐渐的,他爱上教师这份职业,并于1998年向教育部门申请,正式加入代课教师的队伍。

然而,彼时正值改革开放初期,南下打工潮正逐渐兴起,几年里村里80%以上的年轻人纷纷赴广州等地打工。

他也不是没有遇到过诱惑。上世纪九十年代,曾有村里的年轻人找到高永起,劝他一起到外省去工作,“他说外面工资给得高,几年就能回家盖楼。”但高永起没有犹豫就回绝了,“我觉得这些学生是我的责任,虽然收入不高,但只要能糊住我们俩的生活就可以。”

“这个学校就是我的家,我的一切。”如今,从教39年的陈祖录,心态平和,安于平凡。“我虽然只是个山村代课老师,可我的学生分布各地,他们有的和我一样走上讲台,有的考上了公务员,有的成了致富能手。不论他们干什么,都没有忘记我这个启蒙老师,没有忘记他们的山村学校……”说这些话时,陈老师脸上洋溢着自豪之情,他说这一生别无他求,能与孩子们相处一辈子就知足了。

靠代课老师应急成常态,月薪千元完全没有吸引力

  “越来越多的孩子将走出大山,去接受更好的教育。村民们的思想观念也在逐步改变,越来越重视教育。”吴浪说。

作者:王昊昊 徐志雄 阳程杰

一家三代六位教师

“我希望更多孩子能走出山沟”

走进双江小学,记者看到操场是一块不太平整的空地,遍布着碎小石块,周边满是杂草。操场上最显眼的,是两头立着的篮球架,以及两座水泥台面的乒乓球台,除此以外再无其他体育设施。一幢四层框架式的教学楼,从学前班到六年级的340多名学生全部在里面上课。二楼的一间教室里,10张桌子拼成两组,全校现有的10位老师都在此办公。

  上归里小学,变成了一所“夫妻学校”。

一个家庭和一所学校

高永起说,平时去看父亲时,父亲总是很关注他和弟弟在学校里教书的情况,几乎话题都是围绕学校里的事情,然后再教导他们“作为教师应该怎么样怎么样对待学生”。

孩子们有时抱怨父亲不称职,对学生比他们看得重。为此,何钗婻常跟孩子们说:“爸爸有他的事业,我们要理解支持他。”时间长了,孩子们也渐渐明白了父亲的不平凡。“我丈人,有责任心,有大爱,30多年坚守山区教书,这是一种精神,一种奉献。我很尊敬,也很钦佩他。”女婿周云强说道。

老师的突然流失,令教学安排捉襟见肘。“没有老师上课,只能上自习。”据悉,老师的调动由上级教育部门决定,学校方面没有及时得到通知。

  “父亲身体一直不好,1998年就申请病休,但因为人手紧张,他就一直顶着,直到2004年才正式退休。”吴浪说,当时学校条件艰苦,外来老师居无定所,洗衣服的水要走半个小时山路去挑,因此没人愿意过来。

文端云说,这些年来村里人的生活水平不断提高,他们有了钱后在城里买了房子,把孩子带到城里读书,所以现在村里的学生逐渐少了。以前村里大多是稻草屋,现在小洋楼随处可见。

高永起给学生们上体育课 受访者提供

“把孩子交给陈老师,我们放心”

校长袁清根说,上学期原本有9位老师,7人在编、2人代课,没曾想这学期开学前近一半人离开,让学校措手不及。据他所言,调动的4位教师,各有原因。“一名35岁的男老师参加公开招聘,考入了城区学校;一名在校工作19年的女老师因夫妻长期两地分居,调动到新余工作;一名刚工作两年的女老师,考虑到生育问题,调动到丈夫家所在的新坊乡某村小;另一名老师则调动到芦村镇中心小学工作。”

  回到村里,杨胜云义务为学生做了三年午餐。直到2015年,才正式拿到每月1200元的工资。

衡东县城到南山小学不过二三十公里路程,但由于道路曲折,驾车需近一小时才能抵达。

“我们山里的孩子,如果想要有出路,就一定要有文化,没有老师,就相当于切断了他们走出大山的路。”1984年,高中学历的高永起,听完村小校长的一席话,选择了留在村里,成为一名乡村教师。四年后,老校长退休,学校只剩下高永起一个教师,妻子不忍心他太辛苦,又通过考试加入了村小。

学校地处山区,学生放学后要走山路回家,陈祖录放心不下,每天送孩子回家。一次,在送完学生返程的途中,他被毒蛇咬伤。“还好是咬到我自己,如果咬了学生,不好跟他们父母交待。”事后,碰到家长有事没来接孩子,陈祖录都把学生留家里吃饭。

待遇低、条件差、没前途,年轻教师想方设法往外走

  按照“分工”,杨胜云每天做完午餐后,还要帮助照看和辅导幼儿园的学生。

文端云的大弟弟于2007年5月被诊断患上尿毒症。王昊昊 摄

基于这些考虑,21岁的高永起自愿报名考试成为了一名正式教师。校舍就在村子外面的一处高岗上,是村民们用自己烧的砖盖起来的两间土房,高永起和老校长一人守着一间教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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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劳的付出,却换不来相匹配的回报,最现实的待遇问题,随时动摇着乡村学校的人才根基。严汇川说:“城里学校和村小的福利待遇存在很大差别,老师也是人,谁不想去收入高、条件好的地方?”还有老师直言,就算有正式编制,也赚不了几个钱,男老师要成家,养家糊口都不够,“大学毕业就这点收入,说出去没面子,到城里随便干个营生,也好过苦哈哈当乡村教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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